突然被很多朋友问起,最近在做些什么.我竟搜肠刮肚的找不出一个答案.朋友们不习惯于我不再折腾,鼓弄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不计划下一场旅行,不出去玩,不出去拍照,不出门,甚至不喝酒.一个几个月没见的老师,在企鹅上问我在不在,第一句话就是告诉我,少喝点酒啊.我不禁哑然失笑.这是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生,像所有那个年纪的女生一样,愁嫁,相亲,努力工作,供房子,并且对我的一切在她眼里不符合规则的行为大惊失色.我何至于此,让人第一句就告诉我少喝点酒.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是正常,也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什么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才算是正常,他们对我的闹腾习以为常,却对我的安静无所适从.不过这都并不重要.闹腾也好,安静也好,不过是外在的形式,我只管内心这么做是坦然的.与形式无关.
这段安静的日子,是织裂的碎片.我甚至拼凑不出完整的一天.
有时候看着暖黄色的台灯灯光下的灰尘,缓慢的飘舞,我也许看了十分钟,或者半小时.或者只是几秒.
有一个晚上,在昏暗的咖啡馆,溢坐在我的对面,我看着他的手,捻起一小撮烟草,把一个滤嘴放在卷烟器的左边,均匀的摆上烟草,压实,用唾液泯湿烟草纸的一头,把纸卡进卷烟器,转动卷烟器那张活动的纸.最后把一根卷好的烟递给我.他给自己卷了一根,点燃烟,空气里有烟草,牛奶,和咖啡的味道.
那个早晨,天下着小雨,我沿着海边跑步,V已经远远的把我甩在了后面,雨水让我的头发变成了一绺一绺潮湿的伏在脸上.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喘气声,和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停下.直到我看见V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我像看到了解脱一样向她跑去.
V在卖早餐摊位的大伞下,侧过脸,对我说,如果我们现在是在要出发的路上在买早餐就好了.也许我们现在正在一个跟厦门一样潮湿的小城市,等着我们的早餐,就像在大理的那个没有阳光的早晨一样.
我半卧在床上,看书,泪流满面,我看到手机上的数字,是半夜2点40分.窗外是雨水拍打窗台的声音.
溢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笃定的跟我说出一句话,等我们30岁的时候.一定会很好的.
2月14号的整个白天和晚上,我关掉了手机,一整天没有打开电脑.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大海上有集装箱货轮驶过.
在家翻出了一个玉镯子,也许我更愿意称之为石头镯子,忘记是几年前在一个旧货市场,以极低的价格买下的.欢天喜地的套上自己的手腕.温润的颜色,几年后的这一天,我依然欢天喜地的把它套上了自己的手腕.
那个长得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的男生在某个我赖床的下午给我打来电话,我问他,你干嘛呢.他说逛街呢.我说我陪你逛,他说好.过了一会,他问我,我穿这颜色好看吗?我说,不好看.他对服务员说,那换个颜色.他从店里走出去,我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啊.他说,随便走走吧.我说好.那时我躺在家里的床上,被生理期折磨得面色苍白.
在导师的公司,导师问爱猫如命的宅女H,你为什要选酒馆这个课题?你爱喝酒吗.同学熹看着我和V说,这课题应该让他们两做.大家哄堂大笑.我问导师,毕业展结束了带我们喝酒?他说,行啊,我这有一箱七十度的金门高粱.
厦门的雨季到了,L在房间里吹着头发.我在电脑前敲打这么些记忆的片段.